东宫花园的凉亭里,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得烛火摇摇欲坠。
沈清秋坐在石凳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的玉佩。她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盏,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。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,用来掩饰心跳过速带来的生理性颤抖。
萧烈站在亭外阴影处,玄铁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没有进来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仿佛要将她的皮肉一层层剥开。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?”萧烈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抵在沈清秋的脊背上,“拿出来。”
沈清秋没有动。她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:“萧世子若想知道,不妨先告诉我,为何北燕皇室的信物,会出现在大雍公主的枕下。”
萧烈眉头微蹙,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,虎口处的厚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粗糙。
“你在诈我。”萧烈冷笑一声,迈步走进亭子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你以为我会相信,一个敌国细作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东宫,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?除非……这玉佩根本不是北燕人的东西,而是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“栽赃?”沈清秋放下茶盏,瓷器与石面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,“萧世子多虑了。若只是为了栽赃,何必用皇室徽记?那无异于自曝身份。这枚玉佩的主人,一定与公主有着极深的私交,或者……是公主自愿将其藏匿于此。”
萧烈眯起眼睛,身体前倾,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凉亭。“你在暗示我,公主背叛了父皇?”
“我在陈述医理。”沈清秋语调平稳冷淡,仿佛在讨论一具尸体的腐烂程度,“血煞之毒入体三日,若无解药,必致心脉爆裂。公主至今未死,说明毒素被压制住了。而能压制这种剧毒的,只有同源之物。那枚玉佩上的银鹤纹样,正是北燕皇室特有的‘引气’阵法核心。它不是信物,是解毒的钥匙。”
萧烈瞳孔骤缩。他没想到沈清秋会对血煞之毒有如此深入的了解,甚至能联想到北燕的秘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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