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云顶天宫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灯光骤灭。
黑暗像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亮，只有几百部手机屏幕同时亮起，汇聚成一片惨白而慌乱的海。
直播信号断了。
备用电源没有启动。
严世杰站在舞台中央，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模糊而扭曲。他手里还握着那只水晶酒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再是之前那种优雅从容的腔调，“陈默，查一下电路！”
没有人回答。
导播间里，陈默看着黑掉的监视器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刚才切断了主供电，也切断了备用发电机的线路。这是他在最后一刻做出的选择——要么让贺渊身败名裂，要么陪着他一起疯。
他选择了后者。
或者说，他无法再忍受继续掩盖那个真相。
大厅里开始骚动。
宾客们的惊呼声、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，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。
贺渊站在阴影里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步。
严世杰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，一旦察觉局势失控，第一反应永远是切断源头，而不是解决问题。
“严先生，”贺渊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，像是在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，“停电并不能掩盖什么。相反，它证明了你心里有鬼。”
严世杰猛地转头，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贺渊所在的方向：“贺渊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只要我一句话，你明天就会出现在海城的街头，像个乞丐一样乞讨！”
“我不需要明天。”贺渊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我只需要现在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铂金材质，内侧刻着“M”字。
在周围几十束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，这枚戒指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反光点，也不再是被抹布遮盖的污秽，更不是一个被拨弄到镜头前的道具。
它是证据。
是连接三年前那场坠楼案与今天这场晚宴的唯一纽带。
贺渊举起戒指，对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喊道：“陈默，如果你还想做个人，就把这个传出去。”
黑暗中，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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