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云顶天宫顶层天台的铁门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。
贺渊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，呼吸急促。
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，那是从赵刚那里夺来的U盘正在读取的数据进度条。
98%……99%……
“还在读？”
一个优雅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贺渊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严世杰来了。
那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手里永远把玩着水晶酒杯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雨水顺着严世杰的伞尖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“严总。”贺渊声音平稳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牛排火候，“你来得正好，这最后两分钟，我想请你做个见证。”
严世杰轻笑一声，走近两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贺渊颤抖的手指上，眼神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见证什么？见证你如何把一个窃贼的罪行，包装成英雄的悲歌？”
严世杰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指向平板屏幕。
“贺渊，你以为你在直播真相？不，你只是在表演绝望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式滚动。
【严世杰来了！】
【我就知道他会来收网！】
【贺渊别怕，我们看着呢！】
贺渊无视了屏幕上的喧嚣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进度条上。
还有那缺失的最后十分钟。
三年前妻子坠楼的监控录像，只有二十分钟。
前二十分钟，是林婉和严世杰在悬崖边争吵。
后十分钟，是一片漆黑。
官方报告说是设备故障。
但贺渊知道，那不是故障。
那是有人刻意遮挡了镜头。
或者，有人在镜头外，做了更残忍的事。
“严世杰，”贺渊突然开口，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“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拿到这个U盘吗？”
严世杰挑眉：“为了复仇？还是为了那点可笑的正义感？”
“不。”
贺渊转过头，直视严世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确认那天晚上，站在你们身后的，到底是谁。”
严世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连雨声都变得遥远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严世杰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贺渊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走到100%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依然是那晚的悬崖边。
暴雨，泥泞，还有两个纠缠的身影。
严世杰和林婉。
他们背对着镜头，似乎在推搡。
然后，一只脚进入了画面。
那只鞋，是一双定制的牛津鞋，鞋底有着独特的防滑纹路。
严世杰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因为他也有一双同款式的鞋。
但画面中的人，并没有穿严世杰的那双。
而是另一双。
更旧，更脏，沾满了泥土。
紧接着，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粗糙，指节粗大，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。
那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是厨师的手。
或者是……导播的手？
弹幕再次沸腾。
【那是谁的手？】
【那道疤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！】
【细思极恐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？】
严世杰猛地冲上前，想要抢夺平板。
“关掉它！”他怒吼道。
贺渊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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