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不是那种柔和的渐隐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咽喉。高清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，最后那一帧画面定格在庞世杰瘫软在地、眼神空洞的脸上。
在线人数：10,432,901。
这个数字还在跳动，但画面已经死了。
谭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，没有按下“结束直播”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连麦克风都捕捉不到杂音。他在等。
黑暗笼罩了书房。只有空调出风口那微弱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【断网倒计时：-00:00:03】
系统显示的缓冲秒数变成了负数，红色的数字在谭默的后台监控界面上疯狂闪烁，最终凝固成一个刺眼的错误代码。信号切断的物理连接已经断开，但音频通道因为采用了独立的加密频段，还在顽强地传输着声音。
这就是谭默要的“盲听”模式。
视觉是谎言的温床，而听觉，尤其是这种在极度恐惧中失真的听觉，往往能撕开伪装最丑陋的口子。
“庞世杰。”
谭默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去，平稳，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生效的判决书。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大概五秒，或者更久。在那片浓稠的黑暗中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、粗重的喘息。那是庞世杰的声音，带着一种溺水者浮出水面时的狼狈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”
声音颤抖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但试图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。
“我想听你说清楚。”谭默说，“刚才保险柜是空的。资产转移发生在三天前。但你今天依然站在这里，穿着这身定制西装，对着镜头微笑，等待IPO的最终敲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谭默问出了那个读者最想知道的答案，也是庞世杰此刻最大的破绽。
沉默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。庞世杰似乎在挣扎着站起来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却虚浮的声响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钱不在那里，但在别处。”庞世杰的声音有些飘忽，仿佛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，“只要钟声敲响，新的资金就会进来。旧的债务……会被稀释。”
“稀释？”谭默冷笑一声，语气中没有丝毫嘲讽，只有纯粹的陈述，“庞氏集团资不抵债三百亿。今天的上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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