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渠深处的空气浑浊,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。
萧尘没有看林婉儿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持枪的黑西装男人,落在脚下那块半埋在淤泥里的硬盘残骸上。
雨水顺着检修平台的缝隙滴落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,在萧尘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他缓缓蹲下身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十个黑西装呈扇形散开,手中的消音手枪黑洞洞地指着他的眉心。
没有人动。
他们在等萧尘自投罗网,或者等他试图逃跑后补枪。
萧尘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塑料外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、黏腻。
那是污水浸泡后的痕迹,也是证据即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温度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林婉儿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捂着被打中的肩膀,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萧尘那一侧身,不仅让她撞在柱子上,更让她的右手腕骨错位。
剧痛让她几乎昏厥,但她死死盯着萧尘的手。
因为萧尘没有去捡U盘。
他在撬开硬盘的外壳。
用一根从制服袖口扯下的金属纽扣。
“别碰它!”
黑西装男人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这是第一个说话的人。
萧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是谁?”萧尘问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黑西装男人冷笑一声。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他抬起左手,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战术手表。
屏幕亮起,闪过一道幽蓝的光。
紧接着,萧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。
是信号屏蔽器启动的频率提示。
这一瞬间,萧尘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。
不仅是物理上的包围,更是信息上的孤岛。
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,他是瞎子,也是聋子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的那股阻力上。
塑料外壳的卡扣已经变形,但内部的芯片座还连着几根细如发丝的金线。
只要再用力一分。
就能断开最后一道连接。
“清道夫。”
萧尘突然吐出这两个字。
黑西装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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