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刮擦着江州大剧院厚重的隔音玻璃。
宴会厅内,死寂。
那段录音还在循环播放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死死钉在邹天豪那张精心粉饰的脸皮上。“离岸账户”、“空壳公司”、“洗钱通道”。这些词汇从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吐出来,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感。
彭远坐在1号桌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节奏很稳,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。
他在等。
等邹天豪崩溃后的第一个动作。那是猎物受伤时最本能的挣扎,也是破绽出现的地方。
三秒后,邹天豪动了。
他没有尖叫,也没有逃跑。这位江州首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尽管他的脸色已经灰败如土。他缓缓放下手中那只碎裂的香槟杯,指尖被玻璃划破,鲜血渗出,混着残酒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那滩红渍正在扩大,像一条蜿蜒的血蛇,吞噬着他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技术故障。”邹天豪的声音有些抖,但他强行压住了,对着台下惊慌失措的宾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今晚的音响系统……出了点小问题。请大家稍安勿躁,慈善捐款环节照常进行。”
他在试图掩盖。用谎言去覆盖真相,这是商人最擅长的游戏。
但没人信。
台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,像潮水一样涌向舞台。那些原本对他阿谀奉承的权贵们,此刻纷纷掏出手机,镜头对准了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。
赵刚冲了上来,满脸横肉颤抖:“彭远!你搞鬼!”
他伸手去抓彭远的衣领,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。
彭远没动。他只是微微侧头,避开了赵刚的手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:“赵队长,你的手脏了。刚才想拔我电源的时候,沾到了地上的酒。”
赵刚一愣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确实,指缝里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和玻璃渣。
“滚开。”彭远淡淡说道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赵刚被那股气势震慑,竟真的退后半步。他不敢动手,因为周围保安的眼神也在变。刚才他们还唯命是从,现在他们也在犹豫。谁愿意为了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首富,背上袭人的罪名?
这就是权势崩塌的瞬间。不是轰然倒塌,而是像多米诺骨牌,第一张倒下,剩下的便拦不住。
就在这时,林婉站了起来。
她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红色高定礼服,裙摆上还沾着刚才溅起的酒星。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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