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黑色的粘稠液体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祁念跪在祭坛中央冰冷的玉砖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抬起头，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柳寒洲手中的冰剑已彻底崩解，无数黑气缠绕的碎片如暴雨般悬浮在他周身，每一片都散发着足以撕裂灵魂的杀意。
“师尊。”
祁念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，却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没有躲闪那些致命的剑气，反而向前挪了半步，裙摆拖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柳寒洲的声音沙哑破碎，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瞳孔深处有黑雾翻涌，“那道裂痕……不是魔气侵蚀，是你。”
祁念垂下眼帘，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。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上一章她揭露真相时，故意将本命精血引向他的剑身，那是她计算好的破绽。冰剑是柳寒洲道心的具象化，只要剑裂，心便乱。
“因为您太干净了，师尊。”祁念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自己心口那处被灵力止住的伤口，那里还在隐隐作痛，“干净到连‘利用’二字，都要用愧疚来掩饰。我若不毁掉您的剑，您永远不会承认，这双修丹，从一开始就是牢笼。”
柳寒洲浑身一震，周围的黑色碎片停滞了一瞬。他看着祁念，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。他想要挥剑斩断这份纠缠，但体内的魔气如潮水般反扑，让他连抬手都变得艰难。
【任务进度：48%。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，防御机制崩塌。】
脑海中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种令人愉悦的电流声。祁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笑容里藏着多少算计。
“师尊，您还撑得住吗？”她轻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，七分试探。她的身体微微前倾，靠近了那片危险的黑色领域。
柳寒洲闭上了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“退后”，想说“别过来”，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压抑的低吼。魔气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，正在啃食他的理智。他知道，一旦彻底失控，不仅自己会堕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