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连最角落里的烛火都似乎因这压抑的威压而微微摇曳。
魏无渊袖中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了。
那并非毒性被压制后的平静,而是一种更为危险、更为深邃的沉寂。他缓缓抬起那只藏在广袖之下的右手,指尖并未如往常般轻点唐音的下巴,而是死死扣住了自己的腕骨。指节泛白,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暴起,像是某种野兽在强行锁住即将挣脱的牢笼。
“师尊……”唐音的声音低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尾音,她撑着地面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虚弱而非狼狈,“您这是……中毒发作了?”
周围宾客的目光瞬间变得尖锐起来。柳如烟站在人群后方,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眼眸此刻却冷得像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她知道,这一刻是唐音彻底暴露的时机,也是她作为“外门妖女”被清理的最佳借口。
“闭嘴。”
魏无渊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并没有看唐音,而是目光越过她,扫向大殿中央那张空无一人的寿宴主桌。那里的灵茶已经凉透,杯底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,在白玉盘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灵力在大殿内疯狂涌动,周围的玉柱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清虚宗的长老们纷纷拔剑,却又不敢上前,因为那股威压源自宗主本人,且其中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贪婪气息。
唐音心中警铃大作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【警告!目标体内灵力紊乱,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。若无法在十息内提供安抚性解释,宿主将被视为挑衅者,遭受灭杀级打击。】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反噬。那是魏无渊长期被奇毒侵蚀后,对生命力极度渴望的本能爆发。他刚才喝下的那口血,不仅压制了毒性,更唤醒了他体内某种沉睡已久的、对“特殊体质”的掠夺本能。
他需要确认,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液,究竟是谁的。
如果是别人的,他会立刻炼化掉唐音,将她的灵魂剥离,只留下躯壳作为容器。
如果是唐音自愿献出的……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“师尊,”唐音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经脉中撕裂般的剧痛,向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走得艰难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,“那杯茶里的血,是我自己滴进去的。”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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