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:45。
仓库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,但严恪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断电后的黑暗并非纯粹的黑,手机屏幕的微光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,勉强勾勒出通风管道入口那生锈的铁栅栏轮廓。
弹幕区因为信号中断而短暂停滞,随后疯狂刷新:
【主播怎么不动了?】
【是不是被发现了?】
【快跑啊!外面有枪声!】
严恪没有理会。
他侧耳倾听,雨水敲打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掩盖了大部分声音,但他听到了另一种节奏——那是重型机械履带碾过碎石地面的震动,以及火焰吞噬干燥木材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。
祁远动手了。
不是抓捕,是销毁。
“林婉,信号恢复了吗?”严恪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耳机里传来林婉急促的呼吸声和键盘敲击声:“恢复了!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!但是……严哥,你的位置定位显示你在仓库内部深处,外部安保系统显示有人正在从外围放火!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严恪握紧手中的戒指。
刚才在黑暗中,他借着微光再次审视这枚所谓的“婚戒”。
戒指内侧除了经纬度坐标,还有一行极小的缩写:Q-LAB-04。
而此刻,他的拇指指腹正摩挲着戒指外圈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这道划痕,形状和他记忆中父亲工具箱里一把专用刻刀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父亲陈建国是个完美主义者。
他在任何工具上都会留下自己的标记,以防被人调包或伪造。
这道划痕,不仅是记号,更是钥匙。
严恪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:为什么父亲作为高级安保顾问,会死于一场看似意外的火灾?为什么遗物中会藏着指向祁家实验室的线索?
答案就在戒指的结构里。
这不是普通的金饰。
这是一把微型的多功能工具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把伪装成首饰的战术开锁器。
父亲留给他的,从来不是证据本身,而是打开证据之门的权限。
23:50。
浓烟开始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倒灌进来。
辛辣的化学燃烧味刺激着严恪的眼球,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严恪将手机用胶带固定在胸口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伸手抓住铁栅栏的边缘。
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用力一掰。
锈迹斑斑的铁条竟然松动了一截。
但这还不够。
铁门后面还有一道更厚的防火锁扣。
严恪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戒指的内圈有一个微小的凸起,正好能卡进锁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