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铁皮屋顶上反复刮擦。
直播信号开始闪烁。
画面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十万飙升至二十万，红色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。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字，只有满屏的“赵刚是谁”、“警察包庇？”、“切石继续”在疯狂刷屏。
严恪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戒指上。
夜视镜头下的绿色光芒有些失真，但他看得很清楚。刚才因为光线和角度被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在高清特写中无所遁形。
那行刻字不是简单的日期。
坐标。
精确到秒的经纬度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严恪突然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鉴定报告，“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你口袋里的东西太重了。”
赵刚站在三米外，风衣下摆还在滴水。
他原本插在裤兜里的右手，此刻正紧紧攥着枪柄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严恪，我说过，十分钟。”赵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，“交出硬盘，停止直播。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十分钟够我把这石头切开，但不够我解释清楚。”严恪举起手机，将镜头拉近，几乎贴到了戒指表面，“赵警官，你知道鉴宝师最忌讳什么吗？不是假货，是‘脏’货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这枚戒指，不仅脏，还带着血腥味。更重要的是，它指向的地方，是你今晚本该去保护，却故意漏掉监控死角的地方。”
弹幕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爆发。
【漏掉监控死角？】
【赵刚早就知道里面有人？】
【细思极恐！】
赵刚的眼神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不是愤怒，而是恐惧。
一种秘密即将被公之于众的、本能的恐惧。
“你疯了。”赵刚向前迈了一步，枪口微微抬起，对准了严恪的胸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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