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仓储中心的铁皮屋顶上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严恪坐在仓库中央那张满是灰尘的工作台前,小拇指上的戒指冰凉刺骨。直播镜头正对着他的脸,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防爆灯提供着惨白的照明。
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:10万,25万,40万……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,大部分是看热闹的,也有少数人盯着他手指上的那枚婚戒,眼神疑惑。
“严老师,这石头切开了也没见什么值钱货啊。”
“就是,祁家那个未婚妻送的戒指,难道还能是假的?”
“楼上的懂个屁,这是鉴宝圈的黑话,‘石中戒痕’指的是石头里藏着戒指的痕迹,不是戒指本身!”
严恪没理会弹幕。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戒指内侧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蹭过。
他调整了一下镜头焦距,让特写画面清晰地投射到直播间的大屏幕上。
“这不是划痕。”严恪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,“这是刻字。有人用指甲或者硬物,在这个位置留下了标记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。
【卧槽?刻字?】
【这么小的地方,怎么刻的?】
【主播别吹牛了,那是磨损!】
严恪冷笑一声。
“磨损是均匀的,这个痕迹有起笔和收锋。而且,你们听。”
他抬起手,将戒指靠近麦克风。
并没有声音。
但他突然想起了那条短信,那块电子表,还有视频背景里那该死的滴答声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那段切割视频。
当时他在切石,周围很吵,电钻声、雨声、陈默的喘息声……但在所有这些噪音之下,确实有一段规律的、微弱的机械音。
滴答。滴答。
频率很快,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次。
普通手表达不到这个频率。
除非是某种特殊的计时器,或者是……警报器的前兆。
严恪猛地睁开眼,目光扫向仓库四周。
这里除了他和直播设备,空无一人。
但就在刚才,他注意到通风管道的百叶窗缝隙里,有一丝不自然的反光。
那不是灯光反射,而是金属。
严恪站起身,动作不大,但足够引起注意。
“林婉,”他对着空气低声说道,虽然林婉不在现场,但她一直在远程监控数据流,“把备用摄像头的信号接进来。我要看通风管道。”
直播间里的观众以为他在搞什么特效互动,纷纷调侃。
【主播要变魔术吗?】
【通风管道里有鬼吗?哈哈!】
严恪没说话。
他走到仓库角落,指着上方那一排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。
“这块废料,是从祁家名下的私人仓库流出来的。”严恪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电筒,光束打在管道接口处,“管理员陈默说,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块石头。他说仓库平时锁得很死,没人能进去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想偷东西,又不想留下脚印,最好的办法是什么?”
严恪停顿了一下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走管道。”
就在这时,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信号不好,而是因为有人切断了主电源。
仓库陷入了一片黑暗,只有手机屏幕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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