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秤的液晶屏发出微弱的蜂鸣。
+3.2kg。
数字比昨天又重了0.2公斤。
谭默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值,感觉胃里像吞了一块冰冷的铅块。
这不是变重。
这是被填充。
他低头看向脚边的黑色垃圾袋。
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厨余和废弃物,此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残渣。
就像有人用一块无形的橡皮擦,把他生活里的“质量”一点点擦除。
只留下重量。
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谭默抬起手。
指尖已经透明到了指关节。
透过半透明的皮肤,能清晰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在缓慢搏动。
没有痛觉。
只有空虚。
那种仿佛身体正在被抽离的真空感,顺着神经末梢攀爬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如果今天找不到源头,这多出来的两斤重量,就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或者,让他彻底变成系统里的一个数据点。
谭默抓起外套,推开门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,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上层区疗养院VIP病房的走廊,干净得连灰尘都显得多余。
墙壁是哑光的白色合金,反射着顶部冷白色的LED灯光。
这种光不温暖。
它像是在审视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谭默压低帽檐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维护工。
他的心跳很快,但呼吸很稳。
底层劳动者的本能告诉他:在这里,慌乱就是破绽。
他走到病房门前。
门牌上写着:C-09号房。
赵伯年住的地方。
也是尹主任每天查阅《城市资源回收规范》时,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。
谭默伸手去按门铃。
手指触碰到金属面板的瞬间,一阵轻微的电流刺痛传遍全身。
那是警告。
门没开。
但旁边的通风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像是风穿过狭窄管道时的呜咽。
谭默侧身贴墙,屏住呼吸。
两个身影从阴影中滑出。
护工。
他们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,胸口绣着金色的齿轮徽章。
动作僵硬,步伐一致。
每一步落下,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爬行。
谭默认出了他们。
上周,他在清理旧城区下水道时,见过类似的制服碎片。
那是“半质量体”的标志。
那些为了维持高层能源供应,自愿或被迫剥离了部分肉体,将意识上传至机械躯壳的牺牲品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。
没有焦距。
只有对指令的绝对服从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征。”
左边的护工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。
而是通过胸腔内的合成器震动产生的。
冰冷,机械,没有任何起伏。
谭默没有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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