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老城区的柏油路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苏默站在“幸福里”小区 304 室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,上面是李秀兰女儿的照片——李娜,今年二十八岁,在一家殡葬公司做化妆师。
门没锁。
苏默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里的沙发被翻得底朝天,靠垫散落在地,露出里面发霉的海绵。茶几上的杯子碎成了三瓣,玻璃渣混着半杯没喝完的茶水。
这不是普通的搜查,这是洗劫。
有人来过,而且很匆忙,或者……很粗暴。
苏默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靠在门框上,目光扫过阳台。窗帘被拉开了一半,外面的路灯下,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路边,引擎盖还冒着热气。车里坐着两个人,一个戴着鸭舌帽,正拿着手机对着这扇窗户拍照;另一个坐在驾驶位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。
监视者。
贺振的手脚伸得比想象中快。或者说,背后那只手,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件事见天日。
苏默眯起眼睛。他在解剖台上见过太多伪装成意外的尸体,也处理过太多被篡改过的现场。这里的混乱不是意外,是恐吓。他们在告诉李娜:别多嘴,否则你的命比李秀兰还短。
但他需要李娜。李秀兰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赵子昂,而那个“老地方”,很可能就在李娜的生活轨迹里。
苏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。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侧身滑进昏暗的走廊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只有尽头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墙壁剥落的痕迹。
三楼的窗户虚掩着。
苏默无声地攀上窗台,翻身进入屋内。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房间里更乱。衣柜的门大开着,里面的衣服堆在地上,像是被人随手扔出来的。床底下露出一只高跟鞋,鞋跟断了。
苏默蹲下身,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盒。盒子很旧,表面锈迹斑斑,但锁扣完好。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钳撬开了锁。
里面没有钱,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,和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。
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红色的叉号,位置在海城郊外的一处废弃疗养院。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秀兰最后去的地方”。
日记本翻开,最后一页的日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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