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,滨海市第三殡仪馆后巷。
雨水像冰针一样扎进乔锋的毛孔。他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,大口喘着粗气,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刚才那一摔,闵锐的眼镜碎了,但乔锋自己的肋骨也断了两根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东西。那是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,屏幕已经碎裂,但机身完好。这是死者赵启明生前最后接触的物品。
乔锋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。他需要确认手机里的数据是否完整,尤其是那段录音。但他现在不能直接打开它。一旦通电,如果里面有定位软件或远程擦除指令,证据就会瞬间消失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还需要SIM卡。
赵启明死前服用了大剂量的强效肌肉松弛剂,导致全身肌张力丧失,手指僵硬如枯木。乔锋记得解剖学上的细节:这种药物会让屈肌和伸肌同时失去张力,但在死后僵直开始前,手指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握状态。
“咔哒。”
远处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。紧接着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后巷的积水,照亮了乔锋脚下的影子。
老陈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:“乔……乔医生,别动。警察马上就到,你先把东西交出来,我帮你求情。”
乔锋没有回头。他的眼神冰冷,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最后一瞥。
“老陈,你的高利贷是今晚还,还是明天还?”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干涩的笑:“乔医生,你别吓我。我是为了你好。闵总说了,只要你交出手机,之前的监控录像就当没发生过。你要是硬撑,不仅吊销执照,还得进去蹲几年。到时候,谁给你还钱?”
乔锋转过身。
雨幕中,老陈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,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对讲机。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金丝边眼镜早就不知丢在了哪里,露出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想活命。”乔锋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你欠的那笔钱,闵锐不会帮你还。他会让你去‘处理’一些更麻烦的事。比如,让另一个替罪羊顶包。”
老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咬了咬牙,眼神游移不定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只知道,警察还有五分钟到。你现在跑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乔锋没有再废话。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速度快得超出了老陈的反应极限。
就在老陈惊呼出声的瞬间,乔锋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。他没有攻击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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