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废弃化工厂的锈蚀铁皮屋顶,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。孟川半跪在泥水中,肋骨处的伤口被雨水浸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他盯着手中那块沾满油污的金属残片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林远瘫软在几米外的储罐阴影里,脚踝处扭曲成不可名状的角度,血混着雨水在地面蜿蜒。那个曾经叫师父的男人,此刻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被抽离。
“为什么?”孟川没有问出口,但他知道答案就藏在这块残片的编号里。赵刚。那个在审讯室里威胁要割掉他舌头的警察,那个顾廷深的远亲。如果林远只是棋子,那么留下这块五年前的车祸证据的人,绝不是为了掩盖,而是为了栽赃。或者说,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闭环,让陈默——那个早已“死亡”的名字,成为所有罪行的替罪羊。
孟川站起身,动作僵硬却精准。他迅速扫视四周,化工厂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巨大的血管网络,在暴雨中泛着冷光。远处,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透雨幕,伴随着螺旋桨的低频嗡鸣声逼近。
无人机。热成像扫描正在覆盖这片区域。
孟川的心跳骤然加速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作为法医,他深知体温是活人最大的破绽。他不能跑,也不能躲进有缝隙的建筑,那只会暴露他的轮廓。他需要降温,或者……隐藏热源。
目光落在手中的行车记录仪残片上。金属导热快,但此刻它已经沾染了他的体温和血迹。如果被发现,这块指向赵刚和顾家深层阴谋的关键物证,将永远消失在警方的证物袋里,而他也会因为私吞证据而被彻底钉死在“杀人犯”的耻辱柱上。
没有时间思考了。
孟川猛地抓起残片,仰头,喉结滚动,将那枚冰冷的金属硬生生吞入腹中。剧痛从食道蔓延至胃部,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干呕了两声,强压下反胃的冲动,迅速扑向旁边一条露出地面的排污管道入口。
这里地势低洼,积水深及膝盖,且由于暴雨导致排水系统倒灌,形成了粘稠的泥潭。这种环境能极大降低人体表面温度,干扰热成像仪的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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