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地下电子市场像是一个巨大的、腐烂的肺叶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和发霉电路板的味道。头顶悬挂的霓虹灯管忽明忽暗，将这里切割成无数块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孟川裹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，兜帽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把骨剪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，在积水的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。他不需要说话，只需要看。
在这个地方，信息比黄金更昂贵，也比尸体更廉价。
他穿过一排排堆满二手硬盘和显卡的摊位，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间铁皮屋。门口挂着一盏红色的灯泡，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写着一个ID：「鬼手」。
铁皮屋的门没有锁，只有一道铁链。孟川推门而入，里面昏暗逼仄，空气中充满了烟草和咖啡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正坐在三台显示器前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，发出密集的敲击声。他是“鬼手”，海城黑市里唯一能破解军用级加密数据的人，也是顾家实验室防火墙唯一的漏洞。
“你迟到了十分钟。”鬼头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在这个地方，时间就是命。你的命，现在很贵。”
孟川没有解释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SN-041的备份。”孟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解剖刀划过骨骼般的冷硬，“这是我从苏念体内提取的最后一点静脉血。三个月前，有人替换了它。我需要知道是谁，以及顾廷深实验室里的原始数据在哪里。”
鬼头终于停下了手，转过椅子。他的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，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，上下打量着孟川。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？”鬼头冷笑一声，伸手拿起U盘，插进电脑接口，“你想让我用我的脑袋去换你那个死人的秘密？顾廷深刚派了三辆黑色迈巴赫在上面的街道转悠，他们在找一个人。那个人看起来和你很像，穿着湿透的衬衫，手里拿着凶器。”
孟川盯着他，没有眨眼。“我要的不是你的命，是真相。顾廷深杀了我妻子，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至于你的命，如果你敢动我一下，我会把你的脊椎一节一节拆下来，摆在你面前。”
鬼头愣了一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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