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关修推开停尸间的门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他右手插在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,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金属圆环——无名指上的金戒指。
那是定金。也是契约。
温先生站在走廊尽头,那件考究的黑色雨衣还在滴着水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未签署的巨额转账授权书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的眼神阴鸷,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,死死盯着关修身后那扇紧闭的不锈钢门。
“钱呢?”温先生的声音尖锐,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我要看到钱到账,否则别想让他走出这个门。”
关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腕表。
23:58。
暴雨如注,窗外的雷声掩盖了城市的喧嚣,也掩盖了时间流逝的声音。交通瘫痪,救护车进不来,警车也堵在两条街外。这是温先生耐心仅剩的最后两分钟,也是关修拿到这笔五十万封口费的最后窗口。
“温先生,”关修的声音低沉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,像是从金属管里挤出来的冷铁音,“规矩你懂。先付款,后交货。或者,你现在报警,然后看着你儿子变成一具永远无法安息的尸体。”
温先生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: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?刚才那是什么?医学解释不了的东西!你那不是医术,是邪术!”
关修停下脚步,距离温先生还有三米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温先生看清关修脸上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,也足够让关修闻到温先生身上那股掩饰不住的恐惧味道。
“这不是邪术,”关修淡淡地说道,“这是‘逆脉引魂’。死者心脉已断,但我用金针强行逆转了气血流向。血液逆流,是因为怨气未散,魂魄被困在躯壳里挣扎。要想让他以活人的身份走出去,维持你们家族的体面,就必须切断这种因果联系。”
“切断?”温先生眯起眼睛,“怎么切?”
“钱。”关修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他的右手小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那是禁术反噬的代价——永久失去知觉。此刻,这根手指正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怨气正在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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