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隔离观察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乔默坐在不锈钢凳子上,双手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在椅背两侧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正把玩着镇静剂针管的男人,而是死死盯着自己腹部那枚尚未完全消化的断齿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严锋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冰面。他并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监控屏幕旁,右手食指上那抹焦黄的指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“看你的胃?还是看那些该死的实验痕迹?”
乔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横膈膜有节奏地收缩。作为一名前刑警搭档,他知道如何控制疼痛,但更知道如何利用生理反应制造混乱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火化审核。”乔默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,“如果这具尸体还躺在停尸间,流程就会中断。严所长,你不想让仁心医院那边注意到这里多了一具‘不合格品’吧?”
严锋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弧度。“聪明。所以,别动。只要你不闹,我就保证你能活到明天早晨。至于那几根纤维……”他晃了晃手中的针管,透明的液体在管内晃动,“那是你最后的保命符。交出来,或者让我帮你‘消化’掉它。”
乔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意识到,严锋并没有离开,也没有去销毁证据,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直接的控制方式——物理禁锢加心理威慑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制造一次足以让救护车介入的急性发作。
腹部的断齿开始发挥作用。乔默利用之前吞下牙齿时故意留下的微小黏膜损伤,通过特定的吞咽动作和肌肉挤压,强行刺激胃部内壁。剧烈的绞痛瞬间从腹腔中心炸开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。
“唔……”乔默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哼。
严锋的眼神锐利起来,手中的针管微微抬起。“忍着点。这是警告。”
乔默没有理会。他闭上眼睛,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舌尖上。那里有一处旧伤,此刻正在剧烈跳动。随着腹痛加剧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一种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做出一个违背理性的动作——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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