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，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两人之间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林婉站在真皮沙发旁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却死不低头的海棠。
她的目光落在顾宴臣的手上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正紧紧扣着她的左手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，指腹甚至陷入了她细腻的皮肤里，留下几道泛红的压痕。
那是束缚。
也是掌控。
“顾宴臣。”
林婉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，深不见底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崩塌的棋局。
“松开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，克制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顾宴臣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危险的玩味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拇指缓缓摩挲过她腕间的脉搏。
那里跳动急促，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。
“松开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调低沉磁性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林婉，你确定要我现在松开？”
他抬起眼，眸色幽深如潭。
“如果松开了，你打算往哪里走？”
“去见你的那些‘朋友’？”
“还是去处理你那些……见不得光的账目？”
最后几个字，他说得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却像是一道惊雷，在林婉耳边炸响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，仿佛刚才那句试探只是随口一提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稳住呼吸。
她知道，顾宴臣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在警告她。
也在提醒她——这段婚姻的本质，从来都不是爱情，而是利益交换。
戒指不见了。
那张签了字的婚前协议还在。
只要协议还在，她就逃不掉。
“顾总，”
林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疏离的笑。
“这里是在宴会厅，不是你的办公室。”
“请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。”
“还有，我的手腕很痛。”
她试图用力抽回手。
但顾宴臣纹丝不动。
相反，他的手指收紧，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。
那种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不是身体的痛。
是心被攥紧的痛。
就在这时，顾宴臣的另一只手动了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，掏出了那个东西。
一枚婚戒。
银色的金属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，冰冷，坚硬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那是他们婚姻的凭证。
也是他们的枷锁。
第三章里，它曾滑落至地毯缝隙，成为两人博弈的筹码。
而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顾宴臣的掌心。
被那只大手紧紧攥着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林婉的目光定格在那枚戒指上。
突然，她注意到了一些细节。
顾宴臣的手指在颤抖。
非常细微，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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