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穹顶的瓦片被狂风掀开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混着泥土腥气，顺着裂缝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谭默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的左腿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，那是刚才为了避开护院长矛，强行扭动关节留下的代价。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一下下凿进骨髓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那双眼睛不再看任何人，只盯着脚下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。
石砚碎了。
核心灵脉裸露在外，幽蓝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。
那光芒不仅照亮了谭默苍白的脸，也照亮了邹横瘫软在地上的裤裆——那里有一滩深色的湿痕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臊臭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邹横浑身颤抖，手指死死抠住墙皮，指甲断裂渗血。
他不敢抬头，更不敢靠近那股正在扩张的灵气波动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听到的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古老威压降临时的轰鸣。
那声“祖师爷”，是他这辈子最后一点理智的崩塌。
“赵管事呢？”
谭默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他没有问赵管事在哪，而是在确认这个人的态度。
之前，赵管事一直坐在高台之上，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如果赵管事现身制止，或许还有转机。
但此刻，四周死寂。
只有雨声，和邹横粗重的喘息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响，从高台上传来。
赵管事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，步伐平稳，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即将爆炸的灵力漩涡，而是自家后院的石板路。
他的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，连袖口都没有沾上半点雨水。
这种极致的冷静，比邹横的崩溃更让谭默感到寒意。
“外门弟子谭默，私藏禁物，破坏公产，引发灵力暴动。”
赵管事翻开册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谭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执法。
这是封口。
赵管事要掩盖的，不是石砚的价值。
而是邹横喊出的那个词，以及石砚深处传来的那句“封印……解”。
“我没想破坏它。”
谭默简短地回答。
他抬起左手，展示那滴已经凝固的血珠。
“是它在吸我的血。”
赵管事瞥了一眼那滴血。
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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