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外滩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,像极了乔叙此刻混乱的神经。
他坐在曹曼的高级公寓里,空气潮湿而粘稠。
李特助已经提前离开,临走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曹曼一眼,那里面藏着乔叙看不懂的怜悯与恐惧。
现在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以及桌上那瓶还剩半瓶的单一麦芽威士忌。
「第四杯,乔总不喝吗?」
曹曼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。
她穿着剪裁锋利的深灰色套装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那是刚才抓握留下的,还是更早之前的?
乔叙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烟雾缭绕中,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精准地剖开他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他在等一个台阶。
一个能让他体面退出的理由。
于是他说:「根据并购协议附件三,第七条第二款,乙方需在清醒状态下签署最终条款。任何非理性状态下的决策,均视为无效。」
声音低沉、克制,不带一丝波澜。
他用冰冷的协议,逼停了酒局。
当时,他的手在桌下不受控地颤抖。
曹曼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自嘲。
「乔叙,你真是……无可救药。」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,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她单薄的背影。
「你以为用协议就能挡住一切吗?」
她没有回头,声音被风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。
「你挡得住商业上的风险,挡得住董事会的质疑,但你挡得住你自己心里的鬼吗?」
乔叙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他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也知道,她说的是对的。
那份协议,是他用来掩饰心虚的盾牌。
而此刻,盾牌已碎。
***
次日清晨。
雨势稍减,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布。
乔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,黄浦江上的轮船鸣笛声沉闷而遥远。
乔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医疗档案。
那是他从废弃疗养院带回来的证据。
曹曼当年的病历,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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