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威士忌的辛辣味，混合着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声响。
乔叙站在门口，看着曹曼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。李特助像条救命的鱼一样游过来，手里攥着伞和车钥匙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乔总，车在B2层。”李特助压低声音，“雨太大了，路面积水严重，导航显示外滩路段已经封死。”
乔叙没说话，只是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。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那是酒精过敏后的生理反应，也是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留下的后遗症。他必须离开这里，回到那个充满秩序感的公寓，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。
但他没有立刻走向电梯。
目光穿过玻璃幕墙，落在停车场入口处的阴影里。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车窗紧闭，像一只蛰伏的兽。
曹曼还没走。或者说，她在等他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，扎进乔叙早已千疮百孔的理智防线。他记得协议第三条：禁止在非商务场合与对方单独共处一室超过十五分钟。
他迈开腿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。每一步，都在和那条条款较劲。
电梯下行。数字跳动。
乔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可怕。他在心里默念并购案的补充协议内容，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覆盖体内那股躁动的血液。只要拿到签字，这场闹剧就能结束。只要她签了字，他就有了再次推开她的理由。
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阴冷。
那辆迈巴赫就停在最角落的位置，周围空旷无人，只有头顶昏黄的灯光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乔叙走近时，车窗缓缓降下。
曹曼坐在驾驶座上，深灰色的套装依旧剪裁锋利，衬得她身形单薄却极具攻击性。她手里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，眼神透过昏暗的光线，直直地刺向乔叙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乔叙停下脚步，保持着两米的距离——这是协议规定的安全社交距离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曹曼挑了挑眉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：“乔总这么着急？怕我跑了？”
“补充协议需要你的签字。”乔叙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文件夹，“现在签字，明天早上九点，董事会就会看到文件。否则，并购案延期，后果自负。”
这是一句威胁。也是一次试探。
曹曼轻笑一声，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那条三秒前的语音消息。
“今晚的雨，很大。”
她念出这行字，语气慵懒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乔叙，这就是你的‘后果’？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来威胁我？”
乔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没想到她会看这条消息，更没想到她会把它当作武器。
“那是工作沟通。”他冷冷地回答，但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是吗？”曹曼转过头，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，也格外冷漠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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