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，混合着玄关处滴答作响的水声，打破了别墅死寂的空气。
汪叙推开书房的门时，林婉正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丝绸睡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。
那是《婚后行为准则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灰色。
她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冷冷地剖开他湿透的衬衫，试图寻找任何情绪失控的痕迹。
「你迟到了四分钟。」
林婉的声音平稳，语速不快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疏离。
她没有看他的脸，而是盯着他肩头不断滑落的水珠。
那些水渍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晕开，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暗色花。
汪叙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脱下那件早已干透、却依旧带着体温与血腥味的西装外套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这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从第一章挂在椅背滴水，到第二章被收起未干，再到第三章沾染书房旧书的味道，第四章重新穿上隔绝外界，第五章成为肢体接触的唯一介质，第六章挂回衣柜留下印记。
此刻，它再次回到汪叙手中。
少了一层雨水，多了一层沉默的重量。
「纪念日快乐，婉婉。」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没有感叹号，也没有疑问句。
只有陈述。
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张薄薄的纸，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是否还在意这场婚姻的体面，试探她是否还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感到恐惧。
但她更害怕的是另一件事。
害怕自己对他产生不该有的依赖。
那种依赖一旦生根，就会让她失去最后一点理智。
所以她才制定了禁令。
在这份准则里，列明了丈夫不得逾矩的时间、地点和方式。
她以为规则能筑起高墙。
却忘了，高墙之内，困住的往往是自己。
「准则第三条。」
林婉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婚约期间，双方应保持适当距离，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。」
她引用条款时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汪叙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那道无形的安全线。
空气中的湿度似乎瞬间升高了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杂着雨夜的潮湿气息。
「第四条。」
林婉继续说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「若一方出现情绪波动，另一方有权启动冷静期程序。」
她在等他失态。
等她找到那个破绽，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这个牢笼。
这是她等了四年的机会。
也是她唯一的退路。
然而，汪叙只是看着她。
目光沉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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