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落地窗上敲出细密的白噪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汪叙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。
他站在那面巨大的步入式衣柜前。
那件湿透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外套，正静静地挂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衣架上。
水珠顺着布料纤维缓缓滑落，滴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，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那是今晚唯一还在呼吸的东西。
带着雨水腥气，和他身上未散的体温。
林婉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。
她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邓曼留下的“武器”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盾牌。
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试图用法律条款和家族规矩，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。
汪叙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，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衣柜最深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。
钥匙在林婉的口袋里。
但他不需要钥匙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那把锁。
「林婉。」
他叫她的名字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「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林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录音笔，指腹摩挲着那个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「我在维持这段婚姻的体面。」
她抬起头，眼神回避了他的直视，看向旁边那本摊开的《婚后行为准则》。
「这是我们的契约。」
「契约是可以撕毁的。」
汪叙淡淡地说。
他的视线重新回到那个抽屉上。
「就像我之前撕掉的那份行为准则复印件一样。」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。
更没想到，他会如此平静地承认自己的越界。
「你疯了。」
她低声说。
「如果让父母知道……」
「让他们知道什么？」
汪叙打断了她。
他走到衣柜前，伸手拉开了那个抽屉。
灰尘在闪电的光亮中飞舞。
抽屉里空空如也。
除了那本黑色的皮质日记本。
它被压在几份旧文件下面，边缘有些卷曲。
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动过。
汪叙拿起那本日记。
封面上没有名字。
只有几个褪色的压痕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在死寂的书房里，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惊雷。
林婉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只警惕的眼睛。
她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
或者说，她以为他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
三年前，他们刚结婚不久。
那时他还只是个透明的丈夫，连出现在家庭聚餐名单上都需要斟酌。
而她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。
那句话曾是她深夜痛哭时的宣泄，也是她日后所有冷漠的根源。
汪叙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
字迹潦草，力透纸背。
「如果汪叙死了，我就自由了。」
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原来他知道。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
「这就是你想要的？」
汪叙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他将那一页纸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