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寒渊宗禁地药庐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着某种脆弱的神经。
密室内的空气浑浊不堪,忘川水泼洒后留下的焦糊味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,刺鼻得令人作呕。霍离背靠冰冷的石壁,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他的经脉因为强行逆转灵力而剧烈胀痛,那种痛楚并非来自肉体,而是源自灵魂深处被撕裂的钝感。
“废物。”
玄微子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老人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缓缓踱步至药炉前,那双浑浊的老眼透过缭绕的黑烟,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霍离。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完工、却出现瑕疵的瓷器。
“你以为泼掉忘川水就能逃脱?”玄微子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你体内的噬心蛊,早已与我心神相连。我若想要你的命,只需动一动念头,你那具躯壳便会自爆成灰。”
霍离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冰冷地迎上老人的视线。他嘴角微微扯动,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:“所以,您才这么痴迷地看着我?不是因为我是容器,而是因为……您自己也是?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扎进了玄微子的眉心。
老人的动作僵住了。周围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,原本狂暴的灵力波动变得死寂无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玄微子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在想,”霍离撑着墙壁,艰难地站起身,尽管双腿还在打颤,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“如果连您都中了同样的蛊,那这所谓的‘无忧丹’,不过是一场以自我献祭为代价的骗局。您不是在炼制长生药,您是在寻找替死鬼。”
玄微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抬手,一道无形的灵压朝霍离碾压而去。
就在这一瞬,陆沉动了。
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,挡在了霍离身前。他手中的银针并未刺向霍离,而是精准地封住了玄微子周身几个关键穴位的灵力回路。虽然只是一瞬的阻滞,但足以让那道致命的灵压偏转了几分,擦过霍离的发梢,将几缕黑发斩断。
“师尊。”陆沉的声音依旧温和疏离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但他握针的手指关节泛白,“试药尚未结束,此刻动怒,只会毁了您的心血。”
玄微子冷冷地看着陆沉,眼中的狂热与杀意交织:“你在护着他?”
“我在完成指标。”陆沉淡淡道,“一只完整的容器,比一堆烂肉更有价值。”
玄微子冷哼一声,收回了手,但眼中的忌惮并未消散。他重新看向霍离,目光更加幽深:“有趣。看来这蛊虫在你体内,比我预想的要活跃得多。”
霍离心中警铃大作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:
【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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