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听雨楼地下三层的通风口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惨白的LED灯管，将走廊照得如同停尸房般冰冷。
钟离靠在墙边，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闻不到血腥味。
自从失去味觉后，嗅觉也退化了一半。
世界变得扁平而粗糙。
但他能听见。
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听见远处电梯井传来的风声。
还有……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猫踩在绒布上。
钟离握紧了手中的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前方十米处，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半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服务器运行的光芒。
也是顾家秘密的源头。
钟离深吸一口气，拖着残腿，一步步挪过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突然。
一只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，从阴影中伸出。
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。
像铁钳一样。
“你走错了地方。”
声音清脆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。
钟离抬头。
是一张年轻的脸。
护士服洁白无瑕。
胸牌上写着：小雅。
系统管理员。
李承泽安插在这里的眼睛。
小雅的另一只手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。
棍身闪烁着蓝色的电弧。
滋滋作响。
“把录音笔交出来。”
小雅的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机械感。
她身后，两名保安已经堵住了退路。
赵铁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拎着橡胶棍。
眼神阴鸷。
“小子，顾家的东西，你也配碰？”
赵铁冷笑一声。
“交出证据，留你全尸。”
钟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小雅。
看着那只握着电击棍的手。
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或者说是……期待？
期待看到鲜血溅在白衣上的样子？
钟离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
平台封号。
妹妹的手术费。
师父的死因。
所有的线索，都指向这扇门后的秘密。
而他，必须拿到它。
哪怕付出代价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钟离的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直接。
“我只是个送外卖的。”
“误入。”
“现在离开。”
他说完，试图抽回手腕。
但小雅的手纹丝不动。
反而用力一拧。
剧痛袭来。
钟离闷哼一声。
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。
粗糙的地毯摩擦着皮肤。
火辣辣地疼。
“误会？”
小雅歪了歪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顾先生说了，只要是你碰过的东西，都要销毁。”
“包括你的记忆。”
她举起电击棍。
蓝色的电弧离钟离的脸只有几厘米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
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钟离闭上眼。
他在赌。
赌小雅不敢真的动手。
赌顾廷还要留活口作证。
赌……李承泽的布局里，还留有一丝人性。
就在电击棍即将落下的瞬间。
小雅的耳机里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。
紧接着，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。
微弱。
断续。
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好黑……”
“我怕……”
是小雨。
钟离的心脏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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