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“听雨楼”厚重的隔音墙。
地下室没有窗,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。
钟离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根银针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他在等。
等李承泽开口。
那个刚才还要杀他的男人,此刻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你想听真相?」
李承泽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冷静。
他没有看钟离的眼睛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「十年前,顾家正在进行一项非法的人体实验。」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用活人试药。为了掩盖副作用导致的死亡,他们制造了一场‘医疗事故’。」
钟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了父亲。
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笑起来眼角有皱纹的男人。
师父曾告诉他,父亲是累死的。
是因为长期熬夜行医,心力交瘁。
「你父亲发现了端倪。」
李承泽将档案袋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「他试图报警。所以,顾廷的父亲,也就是现在的顾老爷子,派人把他送进了这栋楼的地下二层。」
钟离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「然后呢?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李承泽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「然后,你父亲死了。」
「死因:中毒性休克。」
「而你舅舅……」
李承泽指了指门外。
「为了保住你在孤儿院的户口,为了让你能继续读书,他签了保密协议。」
「他参与了销毁证据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地锯在钟离的心上。
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旁边的铁架。
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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