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。
常远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,拖过市中心医院漫长而惨白的走廊。
鞋底摩擦环氧地坪的声音,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的耳鸣很严重,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颅骨内嘶鸣。
感官剥夺的后遗症正在全面爆发。
视觉模糊成一片灰白的光斑,味觉早已消失三年,此刻连触觉都变得迟钝而遥远。
他只能依靠听觉和残留的嗅觉碎片,来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卫家那笔巨额诊金背后的血腥气。
“常先生,请配合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恭敬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常远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挣扎无用。
卫廷深切断了这栋楼的外部电源,启动了备用发电机,同时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为了那个并不存在的“胎儿”。
常远的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他想笑,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如同大理石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卫家半山别墅的主卧书房。
卫廷深坐在那张昂贵的大理石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,却像是在倒计时。
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五千万现金。
足以支付妹妹明天那场高风险手术的全部费用,甚至还能剩下一笔可观的积蓄。
“这是最后的确诊费。”
卫廷深的声音低沉,压抑着怒火。
“常医生,有些真相,一旦说破,就是两败俱伤。”
“我要你闭嘴。”
“拿着钱,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常远看着那个信封。
就像看着一堆废纸。
他伸出手,没有去拿钱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。
那是他从地下冷藏柜带出来的原始数据。
以及那张印有 L-Z-04 编号的标签复印件。
“卫总,”常远的声音简短、精准,不带任何情绪,“这份报告证明,林婉女士腹中并无胎儿。”
“所谓的‘孕吐’、‘停经’,全是药物催化的假象。”
“至于这个 L-Z-04……”
常远抬起头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它是卫廷浩的骨髓样本。”
卫廷浩。
卫廷深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。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卫廷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。
“你疯了?”
卫廷深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“林婉的孩子是你的继承人。”
“这是家族的秘密。”
“秘密不能掩盖罪恶。”
常远平静地回答。
“你花钱买断的不是隐患,而是罪证。”
“这笔钱,我不收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卫家的百亿家产,建立在谎言之上。”
话音刚落,卫廷深暴怒了。
他掀翻了桌子。
茶杯碎裂的声音,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
“抓起来!”
他吼道。
“把他关进地下室!直到我改变主意为止!”
这就是那一晚的结局。
常远拒绝收钱,当众揭穿假孕。
双方进入不可逆的对峙局面。
而现在,对峙升级成了囚禁。
保镖将常远推进了一间位于地下二层的审讯室。
门重重关上。
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,清脆决绝。
常远靠在冰冷的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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