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警局技术科的走廊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袁野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右手被铐在身后,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。
失去味觉的舌尖空洞得像一口枯井,而此刻,他的听觉却被无限放大。
电流在老旧线路中流动的嘶嘶声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“袁野,芯片交出来。”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挡在审讯室门前。
是卫峥的辩护律师,赵天成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法院紧急禁令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非法持有证据,且涉及豪门隐私,依法扣押。”
赵天成的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刀。
在他身后,两名法警已经上前,手按在腰间的配枪套上。
袁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曾经能精准刺入毫厘穴位的手,现在连温度都感知不到。
但他能感觉到电流的频率。
那是技术科备用电源启动前的最后三秒倒计时。
内鬼动了。
不是为了抓他。
是为了销毁数据。
“你们想掩盖什么?”
袁野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,带着久病成医特有的疲惫。
他没有看赵天成,而是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,是正在读取芯片的技术员。
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
“少废话。”
赵天成向前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卫家二少爷已经支付了高额保释金,你现在的行为,是在妨碍司法公正。”
袁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他不需要辩解。
他只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走廊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电压不稳。
技术员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,带着一丝惊慌:“信号干扰太强!有人在远程擦除指令!”
袁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导师陈默留下的最后遗产,不能就这样消失。
他猛地挣脱开法警的束缚——虽然手被铐住,但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。
这是多年行医练就的本能。
他知道哪里是受力点,哪里是盲区。
“拦住他!”
赵天成脸色大变。
但太晚了。
袁野已经冲到了门口。
他没有撞门。
而是将右手死死按在门旁的配电箱边缘。
那里有裸露的接线柱。
对于常人来说,那是致命的触电危险。
但对于失去了触觉反馈、对电流频率极度敏感的袁野来说,那是唯一的通道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刺痛。
那是生命在警告他,危险正在逼近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出电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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