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大楼侧门的缝隙倒灌进雨水收集井。
这里没有监控，只有裸露在外的公共网络紧急上传端口。
夏默拖着破碎的身体爬过来时，左腿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麻木成了背景噪音。
视野里只剩下两团模糊的光晕。
一团是远处霓虹灯在水洼中破碎的红影。
另一团，是那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接口。
视网膜清晰度指数：0%。
强制扣款结算已完成。
他的账户余额归零。
视力彻底消失。
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但他还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冰冷。
粗糙。
带着铁锈味。
那是U盘的边缘。
里面存着他哥哥生前的最后一段视频，以及祁锋承认“环境测试”的录音备份。
虽然录音笔掉了，但他早在昏迷前，就将数据转移到了这个备用存储设备里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是“正常接单”，而非“系统故障”的证据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新沪市的算法，吃人。
夏默颤抖着伸出右手。
手指像枯树枝一样僵硬。
他必须把U盘插入接口。
只要上传成功，云端会自动向全网广播。
祁锋的秘密就会曝光。
哪怕付出永久失明的代价，哪怕沦为盲流，他也值了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他才不是实验品。
他是人。
是一个有尊严的人。
雨水打在防雨罩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夏默摸索着找到了接口的凹槽。
U盘对准插口。
用力按下去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连接成功。
手机屏幕——如果他还看得见的话——此刻应该显示着进度条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10%……
30%……
50%……
速度太慢了。
雨水淹没了接口，导致接触不良。
信号被暴雨干扰，上传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。
每一秒都像是煎熬。
夏默不敢松手。
他怕手指一抖，U盘脱落，一切努力付诸东流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住U盘。
右手撑在地面上，试图支撑起上半身。
但体力正在迅速流失。
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吐。
却只能咽下混着血腥味的唾液。
就在这时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。
整齐。
来自身后。
夏默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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