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视网膜清晰度指数：0%。
强制扣款结算中……余额不足。
视野彻底黑透的那一刻，夏默听见了账户归零的提示音。
像是一根紧绷的弦，终于断了。
他靠在冰冷的大楼外墙边，雨水顺着防雨罩灌进领口，刺骨的凉意混着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。
刚才在数据中心，他拼死下载的那份原始日志数据，此刻正烫在他的口袋里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买回光明的唯一筹码。
只要把这份数据公之于众，或者卖给竞争对手，哪怕只换一瓶最劣质的‘人工视力恢复液’，他也能再撑几天。
但首先，他得活着走出这栋楼。
夏默摸索着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带着体温残留的微热。
他还记得小雅教他怎么保存关键证据时的温柔眼神。
“默哥，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现在，它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泥水。
前方是公司总部大楼的正门广场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专车。
祁锋的车。
那个男人一定在那里。
夏默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感，朝着广场中心摸去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。
暴雨在这里形成了巨大的漩涡，酸雨砸在地面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肺部的剧痛提醒着他，之前的撞击让他的肋骨断了几根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黑暗就会吞噬一切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响起。
不是人声。
是自动驾驶配送车的语音播报。
夏默猛地顿住脚步。
两束强光从黑暗中射出，直刺他的面门。
尽管他的眼睛已经瞎了，但那光依然穿透眼皮，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紧接着，又是两道光束。
左右夹击。
三辆无人配送车呈品字形封锁了出口。
它们没有司机。
只有底盘下高速旋转的轮子和喷射口。
“检测到非法入侵者。”
“执行驱离程序。”
高压水枪启动的声音如同野兽的低吼。
含腐蚀性酸液的雨水混合着高压水流，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，狠狠砸向夏默。
夏默本能地侧身翻滚。
酸雨擦着他的肩膀流过，防雨服瞬间冒出白烟，皮肤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
他咬紧牙关，没叫出声。
右手死死攥着录音笔，左手护住头部。
他在找祁锋。
祁锋在哪里？
为什么只有机器？
“你在躲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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