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第99层顶层天台的边缘，积水已经漫过了苏默的靴底。
他手中的视网膜扫描仪——那枚贯穿了六章命运、名为“清视界”的金属圆盘，此刻正贴在他的左眼窝上。
原本鲜红的数字，在经历了从20%到15%，再到灰度剥离、隧道视野、针孔微光的漫长折磨后，终于归零。
黑暗。
绝对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但就在刚才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：【已解锁隐藏图层】。
苏默没有睁眼，因为他的左眼已经不再需要光线。
那些被剥夺的视力，化作了某种更尖锐的东西，刺破了雨幕。
他看到了武断。
或者说，看到了武断留下的痕迹。
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级监察员并没有出现在天台中央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十二架悬浮在半空的防御无人机。它们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，红色的光学镜头在暴雨中闪烁，锁定着苏默的位置。
“测试开始。”
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声音从天台四周的扬声器里传出，冷漠，精准，带着官僚式的傲慢。
“目标：配送员苏默。任务：将‘货物’送达指定坐标。限制条件：无。”
这是武断的考核日。
他要测试新算法对极端环境下配送员的压榨极限。
而苏默，就是那只小白鼠。
苏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加密数据包。
那是从老鬼尸体上搜出来的S-709档案。
文件名：【S-709_出生档案_原始视网膜扫描】。
操作者：武断。
提取时间：2025年1月1日。
地点：第99层贫民窟孤儿院。
苏默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加急单”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外卖。
这份订单的目的地，不是某个公寓，而是全城广播塔。
而那份“货物”，就是这份档案所揭示的真相——视力货币体系的欺诈本质。
武断想要阻止真相泄露，所以他设下了这场必死的局。
但他没想到，苏默已经看穿了这一切。
“检测到异常数据流。”无人机的警报声响起，“清除程序启动。”
第一束激光划破雨夜，直奔苏默的面门。
苏默没有躲。
他在黑暗中“看”到了激光的能量轨迹。
那是代码漏洞构成的线条，清晰得如同白昼。
他侧身，动作僵硬却精准，激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烧焦了一缕头发。
痛觉神经传来灼热感，但苏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的左眼正在燃烧。
体内的变异神经开始过载，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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