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生锈的遮阳棚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苏默靠在地下诊所废墟外围的断墙后，呼吸被压缩成细碎的嘶鸣。他的左眼——那只曾经接受过非法改造、能看见代码漏洞的眼睛——此刻正剧烈地抽搐。视野边缘的黑斑像霉菌一样蔓延，吞噬着最后一点灰度的光亮。
视网膜扫描仪静静地悬浮在眼眶深处。
它不再显示百分比。第六章归零后的黑暗已经持续了十分钟，但系统提示音依旧冰冷：【隐藏图层已解锁】。
“测试新算法对极端环境下配送员的压榨极限。”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，扎进苏默的意识。今晚是武断的考核日，他需要一份完美的数据来换取晋升。而苏默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耗材。为了完成这份必死的加急单，两人被迫形成了短暂的利益同盟，却又在每一秒的沉默中互相提防。
但现在，同盟破裂了。
苏默抬起手，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蓝光。那是他利用“清视界”权限黑入城市监控网络的结果。
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，变成了绿色。
【当前视觉价值：苏默（残余生物视力+实验体S-709变异特征）。】
【估值：信用点 8500。】
【状态：锁定。】
“你想跑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浓重的烟味。
老鬼从废墟的裂缝中走出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皮夹克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芯片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救援的善意，只有猎食者的贪婪。
“平台不需要失控的实验品。”老鬼咧嘴一笑，露出黄黑的牙齿，“我需要你的样本。那些变异基因，在黑市上能换很多钱。”
苏默没有回答。他迅速计算着风险：距离监察队到达还有42秒，老鬼的电子义肢充能进度60%，自己仅剩的情感模块波动值……危险等级：极高。
“货物不是普通的外卖。”苏默简短地说道，声音警惕得像绷紧的琴弦，“它是钥匙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钥匙？你以为你是主角？你只是S-709号培养皿里长出来的肉块。”
话音未落，老鬼的电子义肢猛地挥出。金属指节撕裂空气，带着高频电流的嗡鸣，直取苏默的咽喉。
苏默侧身避开。动作精准得如同经过千万次模拟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滑落，滴在扫描仪的边缘。那一抹红光，成了这片灰暗世界里唯一的色彩。
“你看得见吗？”老鬼逼近，手中的芯片闪烁着幽蓝的光，“我在后台看到了无数双正在被抽取的眼睛。其中一双眼眸的特写，竟与你童年失明的记忆完全吻合。”
苏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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