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头盔上的闷响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。
苏默靠在诊所大厅破碎的大理石柱后，呼吸急促而压抑。左眼的绿色代码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，那是“清视界”扫描仪发出的最后警告。视野边缘的黑斑正在扩大，像墨水滴入清水，一点点吞噬着仅存的灰度世界。
【系统提示：视力剩余 1%。距离强制清零还有 00:04:59】
数字在跳动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割肉。
大厅外，黑色的雨衣身影如鬼魅般穿梭。武断没有亲自冲进来，但他启动了包围网。六名全副武装的监察员呈扇形散开，手中的高压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他们不急着开枪，而是在等待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归零。
这是平台的规矩：当违约者陷入绝境，系统会优先执行“视觉回收”，而不是击杀。因为活着的眼睛，比死去的尸体更有价值。
苏默握紧了匕首，指节泛白。他看向大厅中央那台巨大的服务器终端——老鬼曾经用来提取样本的地方，现在成了连接平台主控中枢的物理接口。
“想要我的眼睛？”苏默在心里重复着刚才的话，“那就来拿吧。”
但他知道，逃跑已经没有意义。整个街区的监控探头已经锁死了他的每一个动作。唯一的生路，不是逃离，而是入侵。
利用自己作为“完美样本”的身份，反向接入系统。
代价是什么？
苏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眼。右眼是浑浊的生物组织，左眼则是被非法改造过的义体。两者加起来，构成了他最后的筹码。
如果他能黑进中枢，就能改写底层协议。但前提是，他必须献祭掉这最后 1% 的自然视力，将其转化为足够的算力燃料。
这是一笔必亏的交易。
用余生换取瞬间的自由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。建议立即停止抵抗，配合回收程序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
苏默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。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，不是向外，而是向内。
他冲向那台服务器终端。
“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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