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刺耳的提示音在耳膜上炸开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刺入脑髓。
施远猛地睁开仅剩的右眼。这里没有黑客组织的服务器机房，也没有面具男惊恐的脸。只有惨白的天花板，和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新历3024年，第7区信用清算中心，总控室。
他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，四肢被无形的力场固定。视野正中央，悬浮着一行血红色的半透明文字：
【视网膜抵债协议·状态：完全剥离并归档】
这一格红色的印章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它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黑色，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看来你醒了。”
一个机械般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任主管穿着笔挺的制服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全息投影的蓝光。他手里拿着平板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废料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一堆即将清零的坏账。
“任主管……”施远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我的左眼呢？我要撤销抵押！”
“撤销？”任主管轻笑一声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发出清脆的点击声，“施先生，你似乎误解了‘清算’的含义。我们清理低效资产，是为了维护系统的整体效率。你的违规账目，今天必须处理掉。”
施远试图挣扎，但力场纹丝不动。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掌控的绝望感。
“你们骗我！”施远吼道，“那个黑客组织说只要交出数据就能撤销债务！这是陷阱！”
“那是必要的压力测试。”任主管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，“系统需要验证极端情况下的用户反应，以优化算法。而你，施远，你是最完美的样本。”
施远瞳孔骤缩。
压力测试？
他想起了面具男看到源代码时的恐惧，想起了那句“神谕载体”。原来，那所谓的“终极漏洞”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。
“不……”施远喘着粗气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浸湿了鬓发，“我要公开证据……我要让所有人知道……”
“太晚了。”
任主管俯下身，凑近施远的脸。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，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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