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！信用点不足，启动资产清算程序。”
刺耳的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，硬生生锯开清晨的宁静。施远猛地睁开右眼，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【完全剥离并归档】字样还在跳动，左眼眶里空荡荡的风声却已经灌满了耳膜。没有痛觉，只有冰冷的逻辑在神经末梢疯狂报警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终端，数字正在以每秒三位数的速度暴跌。那是任主管留下的“滞纳金”。为了清理低效资产，维护系统效率，第7区信用清算中心今天必须处理掉所有违规账目，而施远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废料。
“还差三千信用点。”施远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“只要三分钟。”
他没有时间去愤怒，也没有资格去质问。母亲是架构师？这该死的真相此刻毫无意义。活下来，才能复仇。他抓起外套，冲出了公寓。
第7区地下神经交易所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廉价合成血的味道。
全息投影的蓝光在狭窄的巷道里交错，将每个人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施远贴着墙根移动，他的左眼虽然失明，但视觉数据流依然残留在视神经中，形成一种诡异的透视感——他能“看”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，就像能看穿那些试图拦截他的安保无人机。
“目标确认。施远，违规债务人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从头顶传来。三台重型机甲挡住了去路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死死钉在施远的胸口。
施远停下脚步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让开。或者成为坏账。”
“拒绝沟通。执行强制回收。”
机甲的液压臂轰然砸下。施远侧身滑步，动作精准得像是一串写好的代码。他不需要眼睛，他需要的是计算。他在赌，赌这些机器的算法还没更新到应对这种“非标准人类行为”的程度。
穿过巷口，黑色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。老陈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芯片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尸体。
“你迟到了，施远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惯有的冷笑，“任主管很着急，他说你的眼球残片还有生物活性，正好用来填补我们实验室的空缺。”
“我要见‘盲眼’。”施远盯着老陈，瞳孔剧烈收缩，“我要逆转协议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