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视网膜扫描失败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炸开，尖锐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，狠狠刺入施远的神经中枢。
没有光。
也没有影。
这里不是黑市诊所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狭小房间，也不是信用清算中心那间充满蓝光和消毒水味的封闭办公室。
这里是核心数据区的底层逻辑空间。
施远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，四周是流动的代码瀑布，绿色的字符像雨一样落下，砸在他的意识上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他试图眨眼，但左眼已经不存在了。
或者说，那只曾经属于他的、承载着视觉信号的器官，此刻正躺在任主管的平板里，被标记为“不良资产”，等待最终的销毁或移植。
【当前状态：人格解离中】
【剩余自我完整性：14%】
一行血红色的字浮现在虚空中，像是某种恶毒的嘲讽。
施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，正在一点点拧干水分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施远猛地转头——如果他还拥有头部运动权限的话。
在那片代码深渊的底部，一只紫色的义眼缓缓睁开。
那是老陈的眼睛。
它不再属于血肉之躯，而是由无数行加密算法构成的电子幽灵，静静地注视着施远的沉沦。
“你赢了第一步，施远。”老陈的声音像是在嘲笑，“但你以为进入这里就能拿到密钥？天真。”
施远咬紧牙关，尽管他没有牙齿可以咬合。
他在心中默念：“我要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任主管留下的后门。”
施远知道，任主管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接入核心节点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，那个眼神像在看废料一样的主管，一定在系统里留下了什么东西。
也许是关于非法义体交易的证据，也许是他自己的把柄。
对于现在的施远来说，这是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代价很大。”老陈冷笑一声，“你要用剩下的右眼作为祭品。”
施远没有犹豫。
“成交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自己仅剩的右眼。
在这个虚拟空间里，动作即是指令。
随着他的意念落下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那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感官被强行剥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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