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当前分辨率：144P】
HUD界面左上角的红色数字在剧烈跳动。
不是系统扣除，而是物理层面的衰减。
范默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，涌入鼻腔的不是血腥味，而是干燥的、带着臭氧味的陈旧空气。
这里没有小雅。
只有一排排沉默的黑色机柜，像墓碑一样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中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，范默。”
声音从正前方的主屏幕后传来。
范默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刀，指节泛白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144P的视野里，远处的轮廓正在溶解成色块。
他必须看清那个人的脸。
否则，这一单就彻底废了。
“小雅呢？”
范默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田队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脱下了那件标志性的雨衣，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。
胸前别着的不再是警徽，而是一枚银色的芯片徽章。
视网膜优化计划·高级监工。
“她很好。”田队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。”
范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她在看着你。”
田队抬起手，指向身后那面巨大的监控墙。
屏幕上分割成数百个小画面。
街道、医院、站点……每一个画面都实时传输着江城此刻的动态。
而在所有画面的中心，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。
房间里坐着一个女孩。
小雅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澈。
她正对着镜头，轻轻举起右手，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范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恐惧像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这不是绑架。
这是邀请。
或者说，是展示。
“这就是你拼命奔跑的理由？”田队冷笑一声，手中的电子警棍发出轻微的嗡鸣，“为了救一个自愿成为‘观察员’的妹妹？”
“自愿？”范默的瞳孔剧烈震颤。
视野边缘的黑色噪点开始蔓延，128P。
又掉了一格。
因为愤怒。
因为无法理解。
“你以为系统在收割你的视力？”田队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范默的心跳上，“不，范默。你在为它提供数据。”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极限状态下的生理反应。”
田队停下脚步，距离范默只有两米。
“暴雨天，加急单，高分贝噪音，缺氧环境……以及，对亲情的极度渴望。”
“这些变量组合在一起，产生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峰值，是我们最需要的样本。”
范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头盔里的氧气面罩似乎变得稀薄起来。
他想起老陈故意派给他的单子。
想起那些看似巧合的路障。
想起自己每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时，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倒计时。
原来，从来没有什么“违约清除”。
只有实验记录。
“小雅……”范默的声音颤抖，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一切。”田队淡淡地说，“她是第一个完成‘同步率’测试的志愿者。她的存在，是为了确保你能保持足够的动力，直到跑完最后一程。”
“所以，医院保安为什么放我进去？”
“因为那是剧本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我看到的机械犬……”
“也是演员。”
田队伸出手，拍了拍范默的肩膀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掌控感。
“现在，把外卖箱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里面的食物，已经凉了。”田队指了指范默背后的箱子，“但在我们眼里，它们散发着诱人的热量。那是你人性中最后的温度。”
范默低下头。
看向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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