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新九龙城的霓虹灯牌在积水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祁风贴着废弃工业区的生锈外墙移动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滴落，砸在脚边的铁锈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左眼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块，像是老式显像管电视信号不良时的噪点。
【左眼清晰度：70%】
深度判断能力正在流失。前方三米处的断墙，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模糊的灰影，高低落差难以精确估算。他不得不放慢脚步，用脚尖试探地面的虚实。
这不是普通的配送路线。
地图上的直线距离被复杂的巷道和封锁线拉长，每一秒的延误都在吞噬他的视力。
“该死。”
祁风低声咒骂，声音被雨声吞没。他必须穿过这片废弃工业区，才能到达黑石大厦的正门入口。
头顶上方，两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划破雨幕，如同两只巨大的机械眼，在废墟中缓缓扫视。
是季肃的巡逻队。
他们穿着黑色雨衣，手持高频震动电棍，步伐整齐划一，像是一群清理垃圾的清洁工。
祁风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将自己融入阴影之中。
他能听到雨水打在护目镜上的阻力，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臭氧味。
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他藏身的角落，停留了半秒。
那半秒里，祁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如果被发现，等待他的不是逮捕，而是清除。
巡检员对违规者的处理方式，从来都是暴力且彻底的。
光柱移开。
祁风松了一口气，继续向前挪动。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信号。区域封锁已启动。】
红色的警示灯在废墟各处亮起，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血红。
祁风的心沉了下去。
季肃发现了异常。
他不再隐藏，转身冲向右侧的一条狭窄巷道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黑石大厦侧门的捷径，虽然绕路，但能避开正面的巡逻队。
然而，就在他冲进巷道的瞬间，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酸雨。
不是普通的雨水，而是经过工业废气混合后的强腐蚀性液体。
雨水打在皮肤上，传来轻微的灼烧感。
祁风捂住口鼻，加快脚步。
但酸雨的速度比他更快。
前方的巷道尽头，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凭空出现，将去路彻底封死。
那是季肃设置的临时隔离场。
退路也被切断。
祁风站在原地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左眼的视野进一步模糊，黑色的斑块扩大到了中心区域。
【左眼清晰度：65%】
深度判断几乎失效。他看不清屏障的距离，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。
只能依靠右眼的余光，以及身体残留的记忆来感知空间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
一个冰冷、机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祁风猛地回头。
季肃站在巷口，手中的电棍嗡嗡作响，蓝色的电弧在雨水中跳跃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祁风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与轻蔑。
“蝼蚁就是蝼蚁，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逃出生天？”
季肃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祁风没有说话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：十五米。
障碍：能量屏障。
敌人状态：放松警惕，认为胜券在握。
自己的状态：视力受损，体力下降。
胜率：零。
除非……
祁风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面玻璃幕墙上。
那是废弃工厂遗留下来的残骸，虽然破碎，但依然矗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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