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当前订单预计超时，扣除视网膜分辨率 5%】
红色的弹窗像一道血痕，死死贴在顾远的视网膜中央。紧接着，暴雨砸在电动车挡风玻璃上的巨响，如同重锤敲击耳膜。
顾远没有眨眼。
他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马赛克噪点，像是老旧显像管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。原本清晰的霓虹灯牌，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光晕，紫红色和惨白色混杂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分辨率：80% -> 75%？不，系统提示是扣除5%，但实际感知到的损失更剧烈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血腥味涌入鼻腔。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进鞋袜，黏腻得让人恶心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双手紧握车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前方是老旧的商业区中转仓库。
那是这一单的中转站。也是贺总精心布置的第一个陷阱。
顾远拧动油门，电动车发出刺耳的电流声，冲入雨幕。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半人高的泥水。周围的建筑像是一团团被水浸透的灰黑色颜料，正在缓慢地融化、坍塌。
他必须快。
每一秒的延迟，都在吞噬他的视力。
仓库的铁门紧闭，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顾远停下车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子凭证。屏幕上的光线昏暗，他眯起眼睛，试图看清上面的二维码。
视线中心突然黑了一下。
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种绝对的“无”。就像有人用橡皮擦，在他世界的正中央擦掉了一块像素。
视网膜分辨率：60%。
黑斑入侵了。
顾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，默念着路线数据。左侧通风管道……右侧卸货口……根据之前的地图缓存，主入口已经被封锁，真正的取餐点在后面的小巷。
他收起手机，推着车绕过仓库侧面。
巷子里堆满了腐烂的纸箱和废弃的电器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臭氧的味道。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阴影里，车头挂着一个油腻的头盔。
老陈靠在墙边，嘴里叼着一根湿透的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顾远。
“来了？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，“这雨下得，连我都觉得腿肚子转筋。”
顾远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老陈身后的巷子深处。那里有一条通往工业区内部的小路，但看起来泥泞不堪，甚至可能有塌方的风险。
“货呢？”顾远简短地问。声音紧绷，像是在拉紧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老陈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雨中迅速消散。“急什么？这世道，命比货值钱。”
他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“前面有三条路。一条是主干道，虽然远，但是柏油路，好走。另外两条，都是死胡同，或者……有路障。”
顾远没有说话。他在计算。
主干道意味着要经过贺总的监控盲区测试区，那里大概率会有车辆拦截。而死胡同虽然近，但可能根本不通。
“你想说哪条？”顾远问。
老陈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我想说的是，这单奖金太高了。高得不正常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有人在清场。”
他凑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前面有条小路，能抄近道直达3号仓库。但是，路上有个检查站。是我以前的‘朋友’设的。他们认人不认车。”
顾远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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