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当前订单预计超时，扣除视网膜分辨率 5%】
红色的警告弹窗像一道血痕，强行撕裂了顾远原本就浑浊的视野。紧接着，暴雨砸在电动车挡风玻璃上的巨响，如同重锤般敲打在耳膜上。
顾远没有眨眼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试图从这团混乱的色彩中抓取清晰的轮廓。视网膜右下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从85%变成了80%。
世界变得更加廉价。
高架桥下的主干道是一片死寂的钢铁丛林。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牌，那些曾经鲜艳夺目的广告现在只是一团团模糊的光斑。红色变成了暗褐，绿色变成了病态的青灰。色彩在剥离，细节在剥落。
顾远握紧车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大脑开始自动运行路线演算。
左转，避开交警巡逻队。直行，穿过拥堵的车流。右转，进入废弃工业区。
这是贺总给他的路。一条被算法标记为“最优”的死路。
“借过！”
顾远低吼一声，电动车如同一枚黑色的子弹，射入车流缝隙。轮胎碾过积水，激起半人高的浪花，冰冷的水雾瞬间扑打在他的脸上，混合着雨水和机油的味道。
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黑斑，像是老旧胶片上的划痕。
他必须快。妹妹的手术预约就在明天下午。如果今天拿不到这笔加急特送的奖金，那就意味着手术费缺口无法填补。意味着妹妹要在黑暗中度过余生。
不能停。停下来就输了。
前方，一辆重型货车突然变道。
那辆货车的车身沾满了泥浆，尾灯在雨幕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在顾远原本高清的视力里，他能看清货车司机那张疲惫的脸，能看清后视镜里晃动的挂饰。
但现在，一切都变得模糊。
红绿灯在他眼中不再是信号，而是一团晕开的色块。他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红灯，哪一个是绿灯。只能凭借肌肉记忆和对路况的本能感知来预判。
货车变道的幅度很大，几乎切断了顾远的去路。
刹车！
顾远本能地捏下刹车闸。但湿滑的路面让轮胎失去了抓地力。电动车像一片落叶，在积水中打滑、侧翻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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