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陆沉的右手按在怀表后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青筋像蜿蜒的蚯蚓般凸起。
断裂的左臂垂在身侧,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那块停在12点06分的怀表,此刻正发出细微的、类似昆虫振翅的嗡鸣。
擒纵叉上的血迹并未消失,反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猩红刺眼。
乔万山没有动。
他手里那串包浆厚重的核桃还在滴落冷汗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抹红色,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。
“那是……”乔万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咕噜声。
“是氧化铁与血红蛋白的混合物。”陆沉的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,“年代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间。取决于储存环境的湿度。”
他在解释机械原理,而不是超自然现象。
但乔万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块表不仅仅是一个时间锚点,它还是一个证物。
如果时间恢复流动,这段记忆就会重新进入现实的逻辑链条。
“你修不好它的。”乔万山突然开口,声音阴柔得像是一条滑腻的蛇,“你不懂规矩。”
他从唐装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纸张边缘锋利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他将那张纸拍在柜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静止的时间气泡中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“这是产权抵押合同。”乔万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眼神锐利如刀,“江城老城区改造计划,三年前就已经启动。这条街,包括这家铺子,早就属于‘宏达地产’了。”
陆沉瞥了一眼那张纸。
纸张很新,墨迹未干,散发着廉价打印机的臭氧味。
“伪造文件不能改变物理事实。”陆沉淡淡说道。
“它能改变法律事实!”乔万山向前逼近一步,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墙壁,“根据《物权法》,非法占用他人财产,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违法的!警察马上就到——哦对了,现在没人能进来,但我可以报警,等时间恢复,你就是罪犯!”
他在赌。
赌陆沉对世俗规则的忌惮,赌陆沉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乔万山以为抓住了陆沉的软肋。
但他忘了,陆沉的世界里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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