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手机屏幕的冷光,像一条冰冷的蛇,蜿蜒爬过陆沉的手背。
那上面录下的画面并不清晰。雨水模糊了镜头,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灰白。但在背景深处,在那片被时间强行剥离的虚空中,确实有一个影子。
它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扭曲的黑雾,正趴在玻璃窗外,像一只巨大的昆虫,窥视着屋内的一切。
“陆哥,”阿秀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,语速快得像打结的算盘珠子,“这……这是特效吗?还是你用了什么新设备?”
陆沉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工作台上的机芯上。
那是乔万山儿子的怀表。此刻,游丝已经嵌入,但擒纵叉还悬在半空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放下手机。”陆沉的声音平淡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这里不是拍短视频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信!”阿秀往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在静止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——在这个停滞的世界里,只有他们两个和这个录音设备能发出声音,“陆哥,你刚才那一瞬间,手指动了。不是机械的动,是内力!我查过资料,这种震动频率……你在用气?”
她举起手机,屏幕几乎怼到陆沉眼前:“这段视频,我要加钱。十倍。不然我就发给陈警官,或者发到网上。江城的老街坊可没见过这种‘魔术’。”
陆沉眉头微皱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开始躁动。为了驱动那根游丝,他已经透支了三天的寿命。此刻,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生命力流失后的空虚感。
“阿秀,”陆沉缓缓转过头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,“你知道内力的本质是什么吗?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阿秀愣了一下。
“熵减。”陆沉说,“维持局部秩序,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。你看到的不是魔术,是燃烧。”
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机芯上。
擒纵叉的轴孔里,积存着一层干涸的黑色油泥。那是时间的尸体。如果不清理掉,齿轮就无法咬合。一旦强行运转,整个机芯就会崩碎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使用工具。镊子太硬,会划伤精密的轴承。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筋。
他在运功。
一股极细微、却极其刚猛的气流,顺着指尖传导至镊子尖端的金属部分。这不是魔法,这是物理层面的共振。他利用高频振动,震碎了那些顽固的油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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