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闭合的刹那，失重感并未如期而至。
褚锋背靠着冰冷的不锈钢内壁，掌心全是冷汗。保温箱沉甸甸地压在左臂弯里，像是一块烧红的铁，烫得他骨骼生疼。
“叮。”
楼层显示屏上的红色LED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从13层，跳到了14层。
但这不对。
按照常理，老旧公寓的电梯在暴雨夜应该瘫痪，或者至少会停在中间某一层检修。但此刻，电梯井道里没有风声，没有电机轰鸣，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电流嘶嘶声，像是无数根神经被同时拉扯。
褚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
信号格是空的。
但屏幕中央，那个红色的“14层订单”图标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变得巨大，占据了整个视野。它不再是简单的地址信息，而是一串不断滚动的代码流，每一行代码都在试图解析他的生物特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溢出。】
【正在执行逻辑清洗……进度 1%。】
褚锋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痛。他没有看那行警告，而是迅速将右手食指按在电梯控制面板的紧急停止按钮上。
按钮是坏的。
早就坏了。这是老陈告诉他的，也是这栋楼唯一的“规则”。
在这个空间里，物理规则是脆弱的，只有数据规则才是绝对的。
既然停止键无效，那就只能反向入侵。
褚锋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上一章那个虚幻的小雅身影。那个声音波形完全一致，误差率0.00%。
为什么？
小雅的意识被困在现实世界的ICU里，她的生理数据通过维生系统接入城市主服务器。而这里，是服务器的底层缓存区。
岑默利用了这一点。
他用小雅的语音数据作为诱饵，不是为了杀他，而是为了测试“生命剔除算法”对情感数据的排斥反应。
如果褚锋因为听到妹妹的声音而停滞，他就是“异常数据”，会被清除。
如果褚锋无视声音，强行夺取订单载体，他就是“贪婪的数据包”，同样会被清除。
岑默在观察他如何做出选择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在狭小的轿厢内响起。
褚锋猛地睁眼。
在电梯角落的阴影里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死水般的眼睛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计时器，指针滴答作响，与电梯运行的节奏完美同步。
岑默。
褚锋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盯着岑默手中的计时器。
倒计时还剩三分钟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岑默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十七个前任配送员，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，在意识深渊里保持理智并带走载体。你是完美的实验品。”
褚锋的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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