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闭合的缝隙里，渗进一股铁锈味。
不是血。是陈旧的、被时间腌入味的恐惧。
褚锋背靠着冰冷的不锈钢内壁，手指死死扣住后颈的接口。那里滚烫，像烙铁刚刚烫过皮肉。那张“14层订单”已经不再是纸片或数据流，它嵌入了他的神经突触，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意识入侵。】
【当前位置：数据深渊·第七层回廊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09:59。】
红色的LED数字在头顶跳动，像某种节肢动物的复眼。
褚锋没有抬头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底层日志。
他要找那十七个人。
那些在他之前，接下了同一单配送的外卖员。他们消失了，变成了系统里的乱码，或者更糟——变成了岑默手中的养料。
如果抹除记忆是唯一的胜利方式，那个即将变成冷血机器的褚锋，还是原来的褚锋吗？
上一章留下的这个问题，此刻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。
但他不能停。停下就是死。
他在意识的虚空中摸索，指尖划过一行行滚动的代码。突然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。
那不是风。是呼唤。
褚锋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上。两侧是无数扇紧闭的门，每一扇门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外卖单据。
单据上的名字，已经被红笔划掉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不来自前方，而是来自四面八方。像是几百个人同时张嘴，又像是电流穿过老旧收音机的杂音。
褚锋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出脆响。
“谁？”
“我们是‘异常’。”
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带着怨毒和绝望，“也是你的‘前身’。”
走廊尽头，阴影开始蠕动。
十二道黑影缓缓浮现。它们穿着不同款式的外卖制服，有的破损不堪，有的沾满泥泞。它们的脸模糊不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着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被系统清除后，残留的意识碎片。
岑默并没有杀死它们。他把它们整合在了一起，铸成了一堵墙。一堵由悔恨和愤怒构成的集体潜意识防御墙。
“是你。”
中间那个黑影向前迈了一步。它的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杆，那是上一代电梯井事故留下的痕迹。
“是你接了第一单。”黑影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，“是你引发了连锁反应。是我们死了，才让你活到现在。”
褚锋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岑默利用了他对同伴的愧疚，将这些意识扭曲成了攻击性的武器。
“我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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