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，死死糊在秦笙的口鼻上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肺部剧烈收缩，贪婪地吸入这充满霉味与药味的空气。
没有暴雨前的闷热。
没有常明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欲。
也没有那场即将引爆的婚礼喧嚣。
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，发出电流流过灯丝的细微嗡鸣。
秦笙撑着身下的硬板床坐起，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且冰冷的床单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喉咙。
那里曾经被系统指令撕裂、被声带受损诅咒的地方，此刻只剩下干涩的痛楚和正在愈合的微小创口。
真实的触感。
没有虚幻的数据流，没有红色的警告弹窗。
她抬起手，视线落在自己的视网膜前方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个悬浮了整整六章、贯穿了她所有行动逻辑的【静音键】——那个鲜红的、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虚拟按钮，不见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。
秦笙眯起眼，聚焦在视野的右上角。
那里残留着一格灰暗的进度条，原本应该显示“已烧毁谎言协议”的位置，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它从那个全知全能的神坛跌落，变成了一枚无法点击的废标。
系统离线。
任务结算完成。
代价是，她失去了所有超自然的能力，变回了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。
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沉稳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感。
秦笙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病历板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就是李默，江城第三精神病院的主治医师。
也是这个现实世界里，唯一能定义她“正常”与否的人。
「醒了？」
李默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病房的寂静。
他没有看秦笙的眼睛，而是低头在病历板上写着什么，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种声音，让秦笙想起六年前，常明伪造病历本时的动静。
胃部一阵痉挛般的抽搐。
秦笙张了张嘴，想要说话。
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失声。
在这个世界崩塌后，她依然失去了声音。
或者说，她的声带从未真正恢复过功能。
李默停下笔，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秦笙苍白的脸上，带着一种怜悯而冷漠的审视。
「别费力了。」
他走到床边，将病历板夹在腋下，语气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