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排污隧道的混凝土裂缝渗入，带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腥气。
戴维将卡车停在入口前五十米处。
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站点探照灯投来的微弱红光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这片黑暗。
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。
距离地下排污系统满溢警报响起，还有118分钟。
距离陆铭的特警队包围卡车，还有3分钟。
“操作手册第42条：遇到未标记入口，禁止擅自进入。”
戴维低声念出这句。
声音机械，毫无起伏。
但他没有停车。
他抬起手，按下了驾驶座旁那个被胶带封死的红色按钮。
那是老陈生前偷偷改装的应急通道开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扇传说中不存在的防爆闸门，正在缓缓升起。
戴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芯片。
它依然冰凉。
但在刚才的震动中，芯片表面的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正常的绿光。
而是急促的红光。
三短一长。
这是《废弃物分类编码表》里从未记录过的信号。
戴维眯起眼睛。
他记得老陈死前的录音。
“那里不在地图上。”
“深度负四百米。”
芯片的红光与隧道深处的黑暗产生了某种共振。
数据流开始通过清洗槽电路外泄——不，这次不是外泄。
是接收。
芯片正在向那个坐标发送握手请求。
而回应它的，不是服务器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东西。
戴维握紧方向盘。
他知道自己在违规。
他在利用规则漏洞。
如果现在掉头回去，等待他的是终身监禁，以及老陈尸体的彻底销毁。
如果继续向前，他可能连尸体都带不走。
但老陈已经死了。
至少，他的身体还躺在后车厢里。
戴维挂挡。
油门踩到底。
卡车轰鸣着冲入黑暗。
……
隧道狭窄得令人窒息。
两侧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淤泥。
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后视镜里，站点的探照灯光迅速远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方闸门完全打开后露出的巨大空间。
那不是排水泵房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垂直竖井。
电梯井？
不。
戴维看清了井壁上的标识。
【L.M.N. 零号处理中心】
字母模糊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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