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卡车顶棚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戴维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开的黑暗。
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汇成溪流,扭曲了路灯的光晕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工牌碎片。
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冰冷。
坚硬。
这块碎片不该在这里。
老陈的尸体还在后车厢。
芯片也在后车厢。
按照《第七垃圾处理站操作手册》第4章第2节,遗体与高危废弃物必须物理隔离,防止交叉污染。
工牌属于个人物品,应随遗体一同封存。
现在,它出现在驾驶员口袋。
这意味着有人——或者某种机制——打破了隔离协议。
戴维松开左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他重新聚焦在仪表盘上。
时间显示:02:17。
距离排污系统满溢还有1小时43分。
距离陆铭可能的二次核查,还有未知的时间窗口。
戴维知道,陆铭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那个男人喜欢完美。
完美的数据,完美的流程,完美的“零废弃”记录。
任何偏差,都是对完美的亵渎。
而工牌的错位,就是一个巨大的偏差。
戴维深吸一口气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柴油味,钻进鼻腔。
他必须确认来源。
如果这是人为放置,目的是什么?
警告?挑衅?还是误导?
如果是老陈自己……
戴维摇了摇头。
死者无法移动。
除非有第三方介入。
但除了陆铭和赵主管,谁有能力绕过量子加密的清算程序?
赵主管不在车上。
陆铭在指挥中心。
那么,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是系统错误。
二是有人在现场动了手脚。
戴维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下方的缝隙。
那里有一个监控死角。
车载AI为了节省算力,屏蔽了该区域的实时视频流。
这也是他刚才利用的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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