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清洗槽边缘的锈迹滴落,砸在金属地面上,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戴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铭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。那幽蓝的光映在陆铭冷漠的脸上,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“解释。”陆铭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为什么你的账户日志里,会有一条来自‘系统管理员’的登录记录?时间戳显示,那是……两分钟前?”
空气凝固了。
头顶的两架微型无人机调整了姿态,红外镜头的红光从戴维的肩膀移到了他的面部。那种被审视的刺痛感顺着脊椎蔓延,比神经惩罚更让人窒息。
戴维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芯片已经通过电路渗入局域网。如果现在承认异常,不仅数据会被截获,他本人也会因为“非法入侵”被立即清除。
但他不能慌。恐慌是清洁工的大忌,也是他在规则缝隙中生存的唯一依仗。
戴维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清洗槽的控制面板。他的动作机械、僵硬,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例行的设备检查。
“操作手册第42条,附录B。”戴维开口,声音通过防护服的面罩传出,带着失真的电子音,“当高压喷嘴启动前,若检测到内部异物密度异常,系统会自动触发‘预诊断模式’。该模式下,为了校准传感器,需要临时调用管理员权限进行零点归位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条文。
“刚才我拖拽尸体时,触发了密度警报。系统自动进入了预诊断。那条登录记录,是系统自检产生的冗余代码。”
陆铭眉头微皱。
他低头再次查看屏幕上的数据流。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似乎在验证戴维的说法。
雨声轰鸣。
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。
戴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但他的手依然稳定地悬在半空,保持着那个指向控制面板的姿势。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养成的肌肉记忆——当恐惧来袭时,用程序化的动作将自己包裹起来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陆铭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消散,但那份尖锐的探究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零点归位不需要调用最高权限。”陆铭冷冷地说道,“只需要普通操作员密码。”
“是的。”戴维回答,“但系统判定为‘高危异物干扰’,默认升级为安全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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