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比地面冷得多。
林婉把车停在B2层最角落的位置。
这里没有监控死角，也没有保安巡视。
她解开安全带，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只黑色的手提包。
包的夹层里，躺着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那是《液态电池核心配方》的原始证书。
第一章时，它躺在顾廷之书房保险箱的最底层，积满灰尘。
第二章时，它出现在她的手提包夹层，带着体温。
第三章时，顾廷之试图将它撕碎扔进垃圾桶。
而今天，第四章。
它回到了她的手里，并且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被烧毁一半的日记残页。
上面写着：【她知道了。】
林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残页的边缘。
焦黑的痕迹像是一道伤疤。
她不需要解释“她”是谁。
因为顾廷之此刻正在楼上发疯。
她打开车门，下车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林婉走进去，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按钮。
她要去找一个人。
一个顾廷之以为已经收买的人。
陈默。
当年的项目助理，也是唯一见过那份日记完整版本的人。
顾廷之以为陈默拿了钱就会闭嘴。
但他忘了，陈默是个胆小鬼。
胆小鬼最怕的不是钱，是良心不安。
以及，对死亡的恐惧。
林婉走出电梯，走向停车场深处的阴影区。
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二手捷达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林婉敲了敲车窗。
三声。
短促，有力。
车窗缓缓降下一半。
露出陈默苍白的脸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。
“顾总让我别见你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。
不是之前给顾廷之看的那个。
而是另一个更厚的信封。
里面装着两样东西。
一份是专利证书的复印件。
另一份，是陈默当年签名的离职协议。
以及，一份新的合同草案。
“顾廷之没告诉你吗？”
林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实验报告。
“他不仅窃取了技术，还处理掉了知情者。”
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处理掉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婉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意思是，如果你不配合，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。”
“那本日记里，除了‘她知道了’，还有别的。”
“比如，谁在背后推动了那次‘意外’火灾？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婉将信封递过去。
“这是你的新工作合同。”
“年薪是你现在的十倍。”
“条件是，明天股东大会上，你要作为证人出席。”
“证明这份专利的所有权，从未转移给顾廷之。”
陈默看着信封，手指颤抖着不敢接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他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乞求。
林婉收回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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